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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老巴巴传奇

马殿良

 

阮老巴巴,名世美(生卒不详),是鲁甸回族阿訇中学识渊博、智慧超人、严遵圣教,德高望重的四位老巴巴之一。

据老辈人们传说:清朝乾隆年间,阮世美诞生于拖姑阮家院子,少年失去双亲,孤苦伶仃,无依无靠。

看他哀毁骨立的样子,实在可怜。告姆们就提议,还不如做点好事,让他到清真寺去习念经书,将来也许会有个出头的日子。

乡老们觉得很有道理,就把他送进清真寺交给主寺阿訇,阿訇毫不犹豫地接收了他。阮世美由于长期无人照管,衣裳褴褛,光脚两板,浑身上下又脏又臭,成天贪吃贪睡,不仅懒惰,而且非常邋遢。

来到清真寺,阿訇再三教他,目的是让他改掉那那些不良习惯,纠正了很久,结果收效甚微。

几十个学生上课念经,阿訇教经,他一句都念不成,更无记忆背诵。阿訇让学生们默读背诵,他独自坐最后一排靠在桌子上打磕睡,鼻鼾声一声更比一声大,惹得学生们哈哈大笑。

阿訇听到喧哗声,急忙进教室,只见学生们一个二个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。

阿訇问:“经不好好念,笑些什么?”

一个学生回答:“吾师台,你看那个在整啥子”。

阿訇走近阮世美,他仍然是鼾声大作,阿訇摇醒他,他仍然眯闭眼倒。

“为什么不好好念经,在这里打磕睡,影响大家学习,太不象话,真是不可教也。”阿訇生气地说。

他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在清真寺混,阿訇拿他也无可奈何。

平常学生们吃饭,一个都不要他在一起吃。睡觉时都怕他的鼾声,个个的铺都离他远远的。课外活动,没有人挨他玩。井里打水,一个都不要他打,更不会让他提水,怕他身上的脏物落在桶里把水污染用不成。学生们都歧视他,但他满不在乎。眼一混过了数月,大家也就习以为常。

一天,阿訇对学生们说:“哈里凡们,告姆们农忙,柴房已没有多少柴。今天我带大家去山上捡柴火,到了山上尽量捡干柴,捆好就背回来,大家要互相帮助,互相照顾,不准哪个擅自玩耍,不准掉队,大家听见没有?”

学生们齐声:“听见了!”

吃完早饭,阿訇带着学生们上山了。来到一片万山老林,学生们一个二个精神抖擞。到处都有野果子,灌木丛、松树丛中还有种类繁多的蘑菇。树上飞来飞去的各种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涓涓溪水流淌不尽,满山遍野的鲜花绽放异彩,人与自然融为一体,山谷的美景,使人心旷神怡。

大家捡好柴,玩了一天,太阳快落山。阿訇叫学生们互相转告,准备下山。各自背柴顺着山间小路浩浩荡荡回到清真寺,吃完晚饭,大家都觉得累也就早点休息。

唯有阮世美被丢失在山上,他上山后什么都没做,靠着一棵大松树痴不褦襶地站着,顺树而趖就地睡着了。一直睡到半夜三更才醒来,他醒来时揉揉眼睛,眼前一片漆黑。

自语道:“我这是在哪点啊?好象我是跟同学们一起上山,同学们呢?哦……是在山上睡着了。”

此时,冷风吁吁地把松树叶吹响,森林里各种野兽的嚎叫声使他惊慌失措,恐惧发抖。他又冷又饿又害怕地哭了,但不敢哭出声,顺手抱着一棵松树想上去躲一下,刚爬上一丈左右高时,远处隐隐约约发现一道亮光,这亮光给他壮了一下胆,心想前面有人家,这下就不用害怕了。

他下树朝亮光处蹜蹜走去,亮光越来越近。看到了一个松毛棚,走到松毛棚前,忽见棚内一位老翁,只见老翁头戴经帽包白帕,帽上金镶玉嵌,两鬓白髯,白胡须一尺多长,身着白长衫套棕色马褂,四平八稳地坐在石头上,眼睛半闭,面容慈祥,口中念念有词,手持一把棕叶扇,正在煽火,三个锅桩石上置放一个小砂罐,不知在煮什么?

这时棚内老翁讲话了,“小娃娃,你快进来,我知道你饿坏了,特意为你煮了一罐稀饭,已经煮熟,热呼呼的来把它喝了,喝完后好好的睡一觉”。

老翁一番话,他知道没有恶意,肚中饥饿难忍,不管三七二十一,走进棚内将砂罐盖碗倒满稀饭,对老翁说:“老爷爷,多谢了!我要喝稀饭了”。老翁笑着点了点头,示意叫他快喝。他边吹边喝,不会功夫,一大碗稀饭全让他喝下肚中,靠着棚壁就睡着了。恕不知是“恒数勒”圣人醍醐于他。

太阳刚出山,森林中密雾笼罩,他醒了站起来四下看了又看,转了又转。自语道:“白胡子老爷爷,砂罐,松毛棚呢?是不是在做梦哟!”但他感觉肚中饱饱的,太奇怪了,急忙一口气跑下山。

清真寺内学生们议论纷纷,阮世美昨晚没有回来,阿訇正准备派几个学生上山寻找。正在这时,他跨进了寺门,大家心才落下来。

阿訇问他,“昨晚去哪点了?大家都很着急”。

他说:“我在山上睡着了,天亮才醒”。阿訇说:“托靠主了,你总算平安回来了”。

从此以后阮世美改变习惯、沐浴净身,刻苦学习,习念认真,尊重师长,互助学生,敬老爱幼、和睦乡亲,五番准时、格守清真,当地告姆、母指翘称。

阿訇教念经、他遵守纪律,勤奋努力,每堂课念十段,只要求学生能背诵一段。但他十段都能背诵,做到过目不忘。所以,教一他能背十段、教十他能背百段。不到一年功夫就完成初级经书全部课程,阿訇就让他提前“穿衣”毕业。

清代马腾霄为他写道:“阮公世美诞降聪明颉悟超群绝类,游学秦川,学之至者,浩如巨海,学之广大而深造,以君子之著,伟绩于当世。精微足能承受主圣之正道,包浩以至万学量经而旋归桑梓。力以传经立教为已生愿。行天命,严其规范,口讲指画,励其途程,一时应我春风,沐我以化雨”。

回归家乡后,以经堂教学为主,培育出成百上千的哈里凡弟子,穆民们尊称他为阮老巴巴。

阮老巴巴游学期间,一天路经佛教庙前过,不料被庙中主持的老和尚拦住,二人各自争辩教门。

老和尚道:“你行的教不是正教,我行的才是真正的教”。

阮老巴巴很生气地说:“你行你的教,我行我的教,不能说哪个是正,哪个是歪”。

老和尚自命不凡地说道:“是真是假,请到庙中比试比试一下就能分辩”。

阮老巴巴说:“行,就照你说的办,庙中见分晓”。

两教大师进到庙内,在天井中各自打个坐。只见老和尚叫小和尚拿来一把刀,老和尚不讲三四掖起裤子,用刀在自己左脚小腿处割肉,小腿上的肉被一块一块割下来,又见庙中大殿的前柱一块一块的木头往下落。

阮老巴巴见状,不声不响地站起来,走进殿内,拍一下左边站着的菩萨肩膀,这个泥菩萨突然走起路来跟着他出了大门。老和尚急了跟出来,口中不停地念了很多咒语都阻拦不了泥菩萨的行走。

泥菩萨紧跟阮老巴巴走,走到一条河边,老巴巴下河去转过身指了泥菩萨一下,泥菩萨在河岸上只差一步就下河了。

老和尚在后边追得满头大汗,到岸边把这一切看在眼中,敬佩地说道:“各行各教、各有一套,他这一招,我没学到。天外有天,强中还有强中手”。自愧不如,高声地“冒犯大师了,请多多原谅,一路好走!”老巴巴回头笑了笑。

事后,老和尚叫小和尚们把菩萨搬回去,来了多少和尚都无法扳动。最后,老和尚只好盖了一座小庙给泥菩萨遮风避雨。

老巴巴座寺期间,一天,乡老们来报,告姆们捐献的“数德格”给清真寺的学生生活费用,昨晚上被贼偷走了。

老巴巴听后说:“大家不要急,我自有办法,你们放出话去,限小偷三天之内把钱如数送回来,否则他会受到真主的惩罚。”乡老们半信半疑地把话传出去。

小偷听到了传话,也是不相信,心想三天之内我在家呆着不出门,看真主怎样惩罚我。

阮老巴巴写了一段“赌尔”夹在经书内,等待小偷悔过。

三天已到,小偷不但不把钱还回来,反而在家呆着不出门。心想三天一过没有事,这些钱就是我的了。

第四天早上天刚亮,小偷在家突然高烧,红肿泡疮遍布全身,又痒又疼,坐立不安,实在耐不住了,才觉事儿不对,当夜赶紧把钱如数放回原处。说也奇怪,小偷把钱还回后,身上的泡疮不痒也不疼了,过两天就恢复原状。小偷深有感触地说:“阮老巴巴太厉害了,以后再也不敢惹了”。

阮老巴巴晚年在撮乐大拜礼寺座寺数年,和撮乐回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,在他要离开撮乐时,撮乐回民怀着感谢之情,男女老少列成长队,热泪相送。

老巴巴离别时留下一句话“如果这地方出现乌风暴雨险遭‘摆辽’(冰雹)袭击,请你们念遍‘数勒’可免遭一难”。之后撮乐那地方凡遇乌风暴雨时,按老巴巴临行之嘱,都能免遭一难。

撮乐回民,凡遇年称差时都要给老巴巴开部经,以求他老人家相助,当年始终都有好收成。

有一年撮乐有人提议要给老巴巴开部经,只提在口上,没有行动,最后是七个妇女捐头牛,宰牛开经,弥补了只说不做的戏言,免除了一场及将遭来的祸事。

又有一年年初,撮乐有少数人提出给老巴巴开部经,多数人不响应,不赞成,开经的事就没有办成。到了夏天一场冰雹袭击了撮乐,赞成开经的人家庄稼长得好好的,不赞成开经的人家家家都遭到冰雹袭击。

从此,撮乐的回民就言而有信,说到做到,几十年都没有遭“摆辽”了。

 

 

(信息来源:鲁甸县文史资料第二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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